切赫专访——在我头部受伤后的第15年

在2006年10月14日,彼得·切赫的人生永久性地被改变了。在对阵升班马雷丁的比赛一开始,一次头部撞击发生的脑震荡带给了他头骨凹陷性骨裂。

在他被转移到牛津拉德克利夫医院的脑部专科医生那里前,他先被紧急送到了伯克郡皇家医院接受了应急创伤处理。两块金属片被植入了他的头骨。治疗还算成功,仅仅用了三个月的时间恢复,切赫就重新身披切尔西战袍了,而这次创伤让他带上了一个保护性头盔,这也成为了他的代表性标识之一。

在他的专访中,我们曾经伟大的门将,以及现在的技术表现分析顾问,回忆起那天在伯克郡赛后的场景。

“几天前我刚在都柏林代表捷克国家队踢了一场对爱尔兰的比赛。我们打了个1-1。赛后我便直接飞回了伦敦。在国家队比赛日结束时,我真的感到非常疲惫,所以在对雷丁的比赛前我做了一个按摩,其实我平时不太会去做按摩的,只是为了让我的身体加快恢复。之后我便回到了酒店的房间,那也是我所记得的最后一件事。”

“我以为我能记得我去到那座球场,包括更衣室,做热身。但是在2007年的8月,当我们再次去到雷丁的主场比赛时,我发现这座球场并不是我记忆中那天的球场。虽然球场的场地看起来差不多,但是当我走去更衣室的时候,我才发现这跟我记忆中的完全不一样。那段记忆大概完全是另一座球场吧!”

“每次我有意识地醒来时,医生总是在问我一串相同的问题,但是我总是容易忘记他们的答案。我再次睡着并且醒来的时候,我又忘了哪些问题的答案。”

“这些问题是关于现在几点,我在哪里,我是否知道现在在发生什么。大概有三天,他们连续问我这些问题,但我每次醒来都会忘记。对他们来说,是很烦的一件事儿。他们需要向我不断地解释这一切,大概有150次,可我依旧是记不住。”

“当你什么都不记得的时候,是真的很奇怪。当你被问到现在几点时,你知道这是个超级简单的问题,但是你就是答不上来,这段经历真的太难忘了。这并不是什么好事儿。他一直在我的脑海中挥之不去。我还记得我的妻子,一直在我旁边陪着我,但是我真的开始恢复,应该是整支球队的人来看我时,我一下子就认出了这些熟悉的面孔,从那之后一切就都回来了。

那个时候,没有人知道我还能不能恢复记忆,问题很多,但是答案却很少。我已经准备好结束我的职业生涯了。这件事教会了我从不同的角度去看待事情。”

“我告诉我自己,要尝试一切可能的办法,回到赛场上去。我坚定了目标和信念。我从不会问自己如果不行怎么办?”

“我跟着医疗团队的指导,全力配合他们的治疗。齐心协力,在我的家人和朋友的支持下,我一点点地克服它,最终出人意料地提前回到了赛场。”

“当你尽力而为的同时,也是给了你自己一次机会。所有外界的支持,所有来自俱乐部和牛津医院医疗团队的努力付出,是我回归的重要因素。”

“很多人问我,是否还能回到曾经的水平,可我踢足球不为了取悦任何人。我只是尽力地去做。在康复治疗的三个月里,我所做的身体训练,已经证明我可以回到赛场上了,我感觉很棒。”

“在我没有十足把握的情况下,我不会贸然选择复出。比赛中总是状况频出,但我一直保持积极的心态,没有事情能改变我。我感觉我准备好了。”

“即便医生和心理医生同时跟我说,选择在对利物浦的比赛中复出,未免有些太早了,可我还是那么做了,因为我知道我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
“有了头盔后,我知道我时刻都被保护者。虽然它不会让我的脑袋避免被撞击,但它会很大程度地减轻撞击带来的创伤。当外科医生一告诉我,我的身体已经百分百恢复了,第二天,我就马上回到了赛场上。我只跟球队合练了一堂课,在那之前我都是自己进行训练的,但我相信我没问题。”

“我必须要说,我第一次回到训练中时,我就开始进行勇猛的扑救了。我的内心毫无恐惧。我知道我无论去不去想这些事,我该受伤依然还是会受伤。一切来的都是那么快,那么突然。你清楚危险依然存在,但我接受一切的可能,我只想上场比赛。”

“失去受伤那刻的记忆对我来说是件好事儿。对一件你不记得的事情感到恐惧是很可怕的。我在场上绝不会去想,如果我再受伤该怎么办。足球是一项有着激烈身体对抗的运动,一切都可能发生。”

“当我回顾我的生涯时,我不会把它分为受伤前后两个部分。对我来说,没有任何区别。在2006年之后,发生了许多好事。赢得欧冠,欧联杯,联赛冠军,足总杯冠军。他们都是在我受伤后才来的。”

“我从一段艰难的伤病中恢复过来,这是我职业生涯和人生的一部分。有些人很幸运,他们一生没有受过什么大的伤病。而另一些人则遭遇过很严重的伤病,例如十字韧带撕裂。我从困难中挺了过来,这就是我生涯的一部分而已。”

“每当有人发“那年今日”的时候,我没法选择看不到它。我的孩子们也会看到它。当我看到的时候,我只认为这都是命中注定。我不怕回想之前,也不会对自己感到遗憾。我只是很简单的把它当作我职业生涯以及人生之中的一部分而已。总会有需要你去克服的艰难时刻,这就是其中之一。我很高兴我做到了。”

“我现在回想起来,那支撑我回归的信念是我主要的感受。当我试图回归的时候,一切都按照了我的计划来,于是我顺理成章的回来了。之后我要做的就是,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,于是我又拥有了接下来13年被奖杯和荣誉充斥着的职业生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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